掠行一陣,行至天龍鎮東麵,一片陰暗的竹林之中,翠竹婆娑,隨風亂舞。
一路疾馳,慕容冰清已是香汗淋漓,嬌靨之上,亦掠起一絲倦意。
她腳步微頓,正欲歇息片刻,突地心神一顫,隻聽一陣陣有如吹竹裂絲的呼哨,隨風而至,由遠而近。
此刻雖是白晝,但竹影濃密,遮天蔽日,置身其中,猶是陰森可怖。
呂宋洋麵上亦自微微變色,他頓足觀望,隻覺這哨聲尖銳淒切,刺耳悸心,一刹那,天地間便仿佛都已被這奇異的哨聲占滿。
驀地——
慕容冰清驚喚一聲,遍體一寒,擰腰縱身,“唰”地掠回呂宋洋身側,顫聲道:“這……是……什……麽?”
這哨聲中那種無法描述的陰森之意,竟使這冷漠而剛強的女子,說話也顫抖起來。
呂宋洋亦是驚疑不解,立在原地,環顧四周,竹林四震,呼哨不止。
但聞竹林之中,又自飄來一陣異響,似人語呼哨,卻又相比人之聲響,多出幾分詭異。
此時,呂宋洋心頭更是大震,麵上卻隻能向慕容冰清微微一笑,柔聲道:“不要怕,沒有……”
話聲未了,前麵荒墟中兀自掠出一條人影,倒退著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仿佛是在他身前所出現之事,已令他不敢回身奔跑。
吹竹之聲越來越急,此人身影卻越退越緩,竟已駭得四肢麻軟,不能舉步!
呂宋洋心神一收,幹咳一聲,朗聲道:“朋……”
他話聲方自發出。此人突地驚呼一聲,霍然回轉身來。
隻見他麵容枯澀,目光散漫,頭頂之上,全無一根毛發,服裝之奇異。更是駭人聽聞,有如半隻麻袋套在身上一般。
呂宋洋呆了一呆,道,“朋……友……”哪知他方自說出二字,此人又是一聲驚呼,躲在他身後,道:“朋友……”下麵的話,他竟然也是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