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喇叭聲伴隨著不斷敲擊的大鼓,在這條鄉間的小路上,不斷的向著送葬的鄉親們的耳朵中刺去。漆黑的大棺材由著八個身體強壯的中年漢子利用硬木抬著,隊伍的後麵,是一個瘦弱卻身材修長的青年。
青年的肩膀不時顫抖著,那潔白無瑕的白布,披在他的頭上,籠罩了他的身體,顯得那麽的淒涼。
這次的葬禮並不熱鬧,相反還很冷清,因為張家不過是一個小戶,除了剛剛考上京陽大學的張無風,就剩下他的爺爺張守陽了,如今,張守陽也因為年老中風無錢治療而死去,善良的們便湊了錢給這位老人安葬。
“唉,可憐的孩子!”一個婦人沉沉的歎了一聲,看了看那個落寞的身影,無奈的道。
“真不知道,張無忌的後人、張家竟然落到這樣的地步……”婦人旁邊的一個瘦弱的中年漢子也有些沉重的道。
確實,張守陽在鄉裏威信還是很高的,這並不是因為他是村長或者是偶爾的傳聞說他的兒子在城市裏麵當了官,而是他本身是一個十分善良和藹的老人,對於村裏的村民,那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愛護的。
葬禮的隊伍不斷的向前走著,張無風拖著兩條沉重的大腿,一直都懵懵懂懂的,他不相信,上個月還好好的爺爺,如今竟然、竟然……
張無風恨,他恨他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執著的在意那一次高考,如果不是那場考試,他就可以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麵,又或者,如果他早些就呆在家裏的話,爺爺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至少,他在爺爺的身邊,爺爺也不會把身體拖垮,就是因為舍不得動用那留給他上大學的兩萬塊錢。
想到那兩萬元,張無風頓時心中怒火更盛,張無雲這個混蛋!
張無雲是張無風的弟弟,在張無風八歲的時候,他就跟著他的母親離開了張家,而他的母親,則留下了三萬五千元現金,作為對於張無風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