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弟子踏前一步時,從這邊樓梯下去的最後一人,卻正好擠到了他左手邊,不由的側身一讓,身體也靠到了那座屏風,酒店裏用的竹製的屏風,世上又有幾人用的起玉屏風。
身體接觸到清涼的竹板,讓酒意又稍減,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但他沒來的及想更多,忽然又覺得一涼,很清涼,似乎還有點舒服,這涼意可不是在身體表麵了,而是直入肺腑,覺得胸中都是涼的。
劈啪的一聲響,竹屏風轟然爆裂,竹板四散落出,滾滿了二樓上每一個角落,這時才看到一個人,易容改扮後的林平之。
隻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一個人持著一把劍的劍柄,無非如此。隻不過一般的常識,劍柄之上,還是要有劍刃的,這劍的劍刃呢?
不!為什麽我胸中會覺得涼,莫非劍刃是在我……這時才終於想到,可這已是他最後一個念頭了,林平之一把劍連絞帶甩,他便直往後倒去,程弟子這時正好就在他背後,剛要跨上最後一級樓梯,忽見事情有異,師弟仰麵直倒向自己,一時哪及細思,趕緊伸手去扶,雙手按到師弟雙肩,還沒想起要如何作,便見一截狹長的劍刃從師弟的後背直透出來。
這一劍為人體阻隔,來的並不快,但他此時雙手都在師弟身體上,還持著師弟的體重,動作便有些束縛,一把劍還勉強握在右手,劍朝上指,也無從可用,再加他看到劍尖從師弟身體中穿出時,離他已經很近了,能夠給他反應的時間也短了些,哪裏還能躲的開,自是一劍正中肩頭。
中了這一劍之後,隻覺又驚又怒,程弟子啊的一聲大叫,甩開師弟屍體,急向後猛退兩步,這種情況下這樣作,幾乎是習武之人的常識,平常倒也很對,可這時,他卻還是忘了一件事。
林平之一劍抽回時,已知自己這一劍並未中到要害,那也沒辦法,有一個人的身體擋著,又是慌忙之中出劍,能刺中就不錯了,急將一把劍收回,劍斜橫在身前,二指抹在劍上,擺開應戰的劍式。卻發現對手竟在向後退步,這可是這時最糟的反應了,他沒有借林平之收劍的機會站穩了出劍,要跑的話,也沒有立時轉身跑下去,或嚐試翻過樓梯扶手跳下去,他竟然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