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太長的商談過後,林平之堅持還是要睡在那樓上,小雪龍身旁,旁人雖有些覺得不妥,但他既如此決定,最後也沒誰反對,王夫人本想要著幾個鏢師去守護小雪龍,讓他睡在自己夫妻身旁,也被拒絕。
開什麽玩笑,那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真正的親人,我不和他在一起,難道還和你們玩嗎,這句話藏在林平之心中未說出來,誰也想不到,對於他來說,那並不止是一匹馬。
餘滄海一路疾奔,總算活著闖回了自己弟子們身邊,保住了xing命,這一夜雖還未丟了xing命,卻也是他平生從沒有過的奇恥大辱了。這固然是因為那一戰的形勢太過不利,另一方麵也是因他不顧敵情,肆意妄為之故。他年紀如此,且又頗有算計,本不該如此行事,可就是他一生狂妄傲慢,從未真正吃過大虧,所以行事才會有如此膽大冒失,這一個虧吃的,怕卻比他一輩子的都多了。
青城派是武林大門派,傷藥又較福威鏢局高明,眾弟子一見是師傅有難,哪能不用心調治,可饒是如此,也是到了第二天正午,他才漸複原氣,有了些力氣,但傷勢總是不能那麽快好的,若是與人交手,武功自然也要弱了不少。而且他頭臉破相,瘸了一隻腳,這卻是再也治不好的了,就算以後完全恢複了,作為一個瘸子,對於一個擅長縱躍之技的武林高手,多少也要影響點實力。
林平之雖然胸前也中了兩劍,但這兩劍都是在對方狀態不利時中的,位置不正,中的也不深,調息治療後便漸漸已無大礙,心中想著,可惜的是沒能留下餘滄海xing命,否則的話事情就要好辦些了。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時總是難以避免,如果沒有這一戰,他怎能想的到,自己和餘滄海對麵戰鬥,還能活的下來。
清晨的太陽又一次shè來時,覺得有些感慨,又覺得有些諷刺,青城派還圍在外麵,自己還睡在這間小屋中,一切似乎與一天一夜之前仍差不多,可一切當然不會一樣了,人永遠下不了同一條河,因為你曾經踏足過的河水,已經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