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華山絕頂的高手都代表者這個時代的武學最高水平,自古至今也未必有這麽多高手齊聚一堂,爭那天下第一。但凡學武的誰又能對這天下第一拋卻執念?一個‘天下第一’足以讓佛生嗔怒、仙落凡塵。釋迦摩尼尚且要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何況凡人。
但是這幾人要分出高下卻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分出的。各人修為精湛,各有所長,但真要說到“天下第一”四字,實所難言,單以武功而論,似乎李誌常已經是最強,但高手相爭若是隻比內力深厚、招式玄妙,那又何必生死相搏。說不得這時他高一些、那時你高一些也說不定。
各人在李誌常的建議下先行罷手,這時全真七子已經到了山上。歐陽鋒心下計較:此刻全真教實力最為雄厚,得想個法子。
四大宗師經過半日比鬥,精神不見疲累,反而神采奕奕。幾十年來都未曾打得如此痛快,雖然身體疲憊,但是心中暢意又不足為外人道。
李誌常走到黃蓉身邊問道:“蓉兒,你和郭靖那傻小子怎麽了?”
黃蓉一把抱住他肩膀抽泣起來,不一會就沾濕了李誌常的道袍,李誌常憐她心中苦悶,也沒有用功力烘幹。黃藥師有魏晉遺風,薄周孔輕湯武,常言道:“禮法豈為我輩所設?”故而黃蓉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和李誌常親昵也不以為然,何況他欣賞李誌常的才華,認為如果李誌常和黃蓉在一起,又遠遠比和郭靖那榆木疙瘩在一起要好很多。
洪七公為人正派,本想提醒幾句,但又想到黃蓉先前淒苦的神情,現在才稍稍舒緩一些愁態,同時心下想起過去黃蓉給他做的許多美食,指責的話吞回口中。
歐陽鋒更是巴不得李誌常沉迷兒女情長,明日分心之下也許發揮失常,又少掉一個強敵。
隻有老頑童喃喃道:“哎呀,乖徒孫有了女人,這下永遠練不成最厲害的武功啦。”隻是他對黃蓉素來心虛,卻不敢跑到黃蓉麵前發表這一番高論,不由的好生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