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貝陽的話,衙役先是沉默,隨後猛地站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水的原因,他的臉色漲紅。
“我不這樣做,還能怎麽做除了出賣他們,向東廠贖罪,我根本沒有第二條活路。”
貝陽看了衙役一眼:“周淮安應該給了你不少銀子吧拿著那些銀子,足夠你去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過完剩下的一生了。”
“隱姓埋名”衙役嗤笑一聲,“你根本就不知道東廠的勢力有多大,除非我躲進深山老林,不然的話,無論我躲在哪裏,都逃不出他們的抓捕”
聽到衙役的話,貝陽輕輕搖了搖頭,東廠這類特務機關,在明朝百姓的心中積威甚深啊
“你現在就走吧今晚之後,這間客棧裏的東廠眾人,全都不會活著出去,明天,東廠大太監曹少欽也會死在這裏,東廠必定會大亂,到時候沒人會顧得上你。”
雖然貝陽的聲音十分平淡,但是落在衙役的耳中,卻不啻於驚雷
今天晚上客棧裏的人都要死
這客棧裏可是有東廠的三大檔頭還有曹少欽,那可是權傾朝野的東廠督公,眼前這個人哪來的底氣說這些
說完這些話,貝陽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不再理會衙役,話已經跟他說明白了,至於怎麽選擇,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看到周淮安和金鑲玉在窗布上的投影,東廠的人最終還是沒有衝上去,而是靜靜坐在大堂中,守著邱莫言一行人。
他們相信,隻要看住這些人,周淮安就不會跑掉。
周淮安那邊,遲遲沒有放出信號,大堂裏的賀虎幾人,全都有些焦躁起來,畢竟東廠的眾人就在旁邊,大戰將來的氣氛讓他們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候,樓上洞房的燈,一下子熄滅了。
“大哥,怎麽回事,信號不是熄燈啊”
“他早把正事給忘了,”
賀虎一臉憤憤,直接把手裏的酒杯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