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長安麽?”
韓信騎在馬上,從高高的田壟上俯瞰著遠處那座雄偉的城池,長安。
高達六丈的城牆,一眼望去,看不著邊際。高大的城門,東西南北都置三門,可謂四方通衢之地,九州雄闊之都。
“這座城池前前後後已經動用了三十萬勞役,眼下外部的設施已經修建完畢,開始著手修建皇城的城牆了。”
韓信的身旁,是來迎接他的太子府主簿蕭何。蕭何一身布衣,騎在馬上,看似就像平常過往的商客。他與韓信先前同在太子府中,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因此也算得上十分的熟絡。
“蕭何大人,這座城池是太子殿下上疏修建的?”自從韓信接受了嬴子弋的兵符,他對嬴子弋的稱呼就改變了。
“沒錯。”蕭何點了點頭,“不但如此,太子殿下還上疏在桃林修建關塞,在隴西,五車城,錦官城,乃至關東各地的大城附近修築大型的糧倉,一係列的布置,實在是耐人尋味啊!”蕭何撫摸著自己的長須,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信看了看蕭何,蕭何快過不惑之年,然而保養的卻十分得當。緊致白皙的皮膚,就算說他二十出頭也不是沒有人相信。
“始皇帝陛下平地六國,眼下天下各地戰亂初熄,本應修養生息,治田安民,然而”說到這裏,蕭何沒有繼續說下去。蕭何善鎮國家,安民眾一道,精通律法刑名,掌管太子府中一應錢糧支出,手中掌握著龐大的財貨通道。自然也知道,如今函穀關外民生何等的凋敝?在秦廷之中當了幾年官,蕭何自然感受到了如今鹹陽城中那高踞九五之位的那位是何等的存在?天下初定,秦皇卻在天下各地大肆的營修工事,築長城,修馳道,建長安,通靈渠,廢六國文字,統一度量衡一係列的措施之下,若是換了一個手段稍遜一點的君王,怕是此刻天下早已經是烽煙四起。秦皇的存在,壓得天下那野心勃勃的六國遺族不敢抬頭。秦皇太強了!可也正因為如此,一旦秦皇不在了,那暗湧的潮流一旦噴發,將是何等的驚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