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記得,遭遇山洪暴發那天,昏迷的過程中似乎自己是被洪水衝進了一個洞穴,在洞穴裏仿佛聽見了一些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一些機器運作的聲音和某一些生靈的說話聲。剛才進入集會廳之前經過河道,吊橋放下來時的就特別像那機器運作的聲音;而剛剛丸的說話聲音和腔調,都仿佛有些印象……
可這城市裏有那麽多的成員!有那麽多的橋!
難道有那麽巧麽?
但願沒有……如果有的話,麻煩就不是一丁半點了。
尋自己的身份,肅的成員資格,貌似的安全,統統成了這個巧合的如山重負。一旦身份被揭穿,自己成眾矢之的不說,肅必然會有不小的麻煩。尋記得肅跟自己說過,成員被取消資格的條例中,清清楚楚有一條:“為城市成員的安全帶來威脅者,驅逐出境。”那樣,肅豈不是得損失自己目前十分不易得到的工作和優越的生活條件嗎?一隻過慣了城市生活的老鼠回頭去進行人類寄居或者野外謀生方式?這跟自殺沒什麽區別。還有貌似,一隻膽敢跟著貓旅行的普通老鼠落入一群鼠類高層建築者手裏會有什麽樣的結局,是被洗腦還是解剖,甚至是大卸八塊,尋實在不敢想像。
想到這裏,渾身大汗的尋全神貫注地盯著丸,隨時準備著下一步行動。丸也使勁盯著尋,絞盡腦汁想要把印象找出來。肅莫名其妙地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這倆哪兒不對勁了,居然鬥雞般互相瞪著不眨眼。貌似依舊在大廳四處胡亂奔跑,東聞聞西嗅嗅,興奮地尖聲叫嚷,極盡無聊老鼠在他人緊張時插科打諢之能事。
“叭”地一聲,打斷了這種沉默而又鬱悶的氣氛。原來是丸右個響指。它恍然大悟地說:“噢,我想起來了,嗬嗬,”它打開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剛剛進來之前,我的朋友通過網絡把路上看到的奇特成員照片讓我嚐了鮮了。”桌麵上上的圖片裏,尋昂頭甩尾,一臉的春風得意勁兒,實在出盡了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