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璐在吧台悶悶地低著頭,忍受著背後好多奇奇怪怪的人肆無忌憚的談論和哄笑,無可奈何地用手指在台上無力地敲擊著。
不就是一隻貓嘛……幹嘛那麽大驚小怪。
他再鬱悶,也隻是他極其主觀的個人看法而已。酒吧裏的顧客,哪個不是極端無聊來消遣的……音樂喧囂的酒吧,有比流浪歌手上台時,背包裏跳出一隻貓更新奇的事嗎?
於是大家一哄而上探頭探腦,使這個見不慣世麵的小男孩倍感壓力過大,驚慌失措,唱歌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走調。
而那隻貓居然在他一走調的時候就打嗬欠!
這一人一貓的組合,轟動的效應實在是讓任何人始料不及的,包括始作俑者自己。雖然酒吧老板很是開心,但明璐自我感覺很好的寧靜流浪生活,仿佛有崩潰的跡象。
“你就不能給我低調一點嗎?”他咬牙切齒地朝著這隻貓低聲咆哮。周圍的顧客奇怪的眼神,麵對獵物般的誘惑語氣,讓他在上台下台一路上,步子邁得加倍地發抖。
它又在打嗬欠!
明璐熱血沸騰了,他幾乎掄起吉他要砸下去。這時他看到那隻臉皮比悶熱的皮鞋還要厚實的死貓,懶洋洋地指了指他的背後。主持誇張的動作和台詞,讓觀眾刷地一下轉向了他。這一刹那,他心裏有被目光砸死的感覺。
該死,又該自己上場了。明璐腦子裏模擬著把這隻貓的胡子拔個精光、然後揪住尾巴砸吧台的場麵,不情不願地照例上台,照例表演。
他一直覺得貓這種動物是很聰明的,從沒認為它的行為有什麽異常之處。以前有些貓不懂得他說什麽,應該是那些貓比較笨的緣故。
尋不由得有些好笑。
這個傻呼呼的小男孩,毛都沒長齊就出來亂跑亂竄,一路上鬧了無數笑話都渾然不覺,一心隻在計較自己的演出好不好有沒有觀眾喜歡。尋當真幫了點兒忙(明璐長出犬牙來咆哮:你那叫幫忙嗎?!),讓他備受矚目,他卻又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