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尋陰沉得可怕,肅很想問問它一些事情,卻又不敢問。到底尋為了什麽大發雷霆?死靈為什麽害怕尋發怒?為什麽兩個老頭說尋得去捉死靈,尋就去捉?為什麽尋現在不說話?一籮筐問題密密麻麻在肅腦袋裏翻來覆去,但對肅來說,卻都是主觀題。肅仿佛又開始體會無知的痛苦滋味,卻又無法。
“肅,你還是回去。”尋終於開了口,“這件事,有我一個就行了。”
“行,需要我幫什麽忙嗎?”肅點點頭,這樣是最好的狀況了。盡管問題都還沒有著落,但起碼最嚴重的那個已經解決了:尋腦子看來沒有問題。再說,就算跟著去打下手,自己也不是收拾死靈的料,讓死靈收拾自己還差不多。
“我不需要,不過,你們要是有空的話,不如去幫我探望一下貌似,”尋眼裏閃過一絲憂鬱,“那家夥肯定活得挺滋潤……”
肅離開之後,尋籲了口氣,有點兒羨慕地望著它離去的背影。碩鼠就是碩鼠的生活,生命怎麽能夠跨越自己的軌跡?不會有人叫一隻蟑螂去找死靈的,盡管它們的生命力足夠頑強。至於尋,不認命都不行。誰叫它既有著令死靈畏懼的能耐,又帶著生靈的內心,除了它,隻怕要別人來收拾這麽些死靈,還不如直接收拾了那人比較快。
尋其實並不喜歡死靈。它本能地排斥著那些充滿著負麵情緒和陰暗心理的非生物。腦子清醒的時候,它極力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表露出不滿的舉動,但情緒失控那一刹那,它仿佛與生俱來的怒潮洶湧而至,結果沒有一個死靈敢於留在現場,找不到地方匿藏的,隻好從兩位老者身上倉皇逃出,遠遠遁走。現在要去把它們找回來,這可是一個大難題。
就是為難我而已。尋自言自語。它感到自己好像正在一條難以回避的路途上逛開了,如果不是走到盡頭,進入下一條路,就是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