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你是怎麽搞來這些東西的?”我饒有興趣地問,胡子老頭搬回家的東西,跟它的體型可不太相稱,壓得腰都彎了。
“偷呃拐騙搶劫謀殺我都很在行!”它瞪了我一眼,我趕緊過來幫它把東西搬進冰箱。作為始作俑者,我還真沒有立場袖手旁觀。它也不擔心我中飽私囊,東西一樣樣遞到我這裏,我又一樣樣放進冰箱裏。忙完這一切,我跟它都倒在沙發上喘氣。
“我真的吃了那麽多東西?”我像是在問它,又像是在問自己。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完成了一份與一千五百塊的拚圖等量的成就感和工作量。
“你才知道?”它沒好氣地揉著自己發軟的手臂和腰腿,“我真懷疑你到底是貓還是豬!”
我十分專業地作出判斷:“是貓。豬晚上都在睡覺,貓晚上都在活動。”
“可我見你晚上也在睡覺!”胡子老頭的吹胡子瞪眼已經成為它的招牌動作,“難道我看錯了?”
我無語。我的行為,的確是像豬的成分超過像貓。但是,本質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很少豬會像我一樣地惡作劇作弄鄰居,它們在有東西吃的時候一般都很淳樸。
這樣說來,成為我的鄰居,對胡子老頭它們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一個食量類似豬而智慧類似貓的鄰居,會給它們帶來什麽?
“給我們折磨。”小生靈說。
“給我們難度。”貌似說。
“給我們考驗。”胡子老頭說。
“給我閉嘴。”我說。
這種單向的討論往往沒有結果,結果總是在行為上得到。當它們了解到我吃東西並不是因為饑餓,而是由於饞嘴的時候,給我製訂了一條不太合理的規定。
“今後不管你準備吃多少的東西,在你裝進肚子裏之前要先把其中的三分之二分給貌似。”胡子老頭如是說。
“為什麽?”我當然不服氣,越想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