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環境下,尋也希望作為一隻正常大貓出現。在普通人類麵前使出穿越、放出雷電或是語言交流,除了把自己塑造成怪獸或是亡靈,還能幹什麽?
不過,在現在這種環境下,尋覺得自己不出現是更好的選擇。要是主人自認倒黴再去煎一條,然後自己可以從容離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這一家子看樣子不缺錢,一定更不缺這麽一條魚。
不料,反應過來的主人發出了怒罵和呼喝,瞬時所有的寧靜完全粉碎,緊接著在她身後,又響起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尋暗暗叫苦,隻好硬著頭皮等下去。隨著腳步聲進來的人有大有小,都閉著嘴不說話,聽著主人沒完沒了地斥責。尋在暗中聽著都替他們覺得難受,罵人的時候,語言隻是外殼,裏麵包著的怒意和惡意才令人不寒而栗。
怒罵持續著,像一條瘋狗啃咬著靠近它的物體,而更令尋不寒而栗的,是被掩蓋在聲嘶力竭的怒罵中的一陣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這是不出聲的那幾個身影上傳來的,尋的耳朵一向來很好使。這是壓抑,而不是屈服。這呼吸令尋想起了那次山洪的轟鳴聲,兩者有著十分相類的內蘊。
恐怖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隨著一聲尖銳的悶響,主人的怒罵被強製地中斷。某些**噴濺在地上的同時,尋聞到了肉香彌漫的空氣中,激射出了濃濃的血腥氣息。轟隆一聲,主人的身軀倒了下來,尋終於看清這主人是一個高大肥胖的人類中年女性。一把帶著血的刀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好幾條瘦弱發抖的腿在尋麵前晃來晃去了好一陣子,終於垂下來幾雙手把主人抬到這些腿的包圍圈裏,像螞蟻抬著獵物一樣送了出去。
太平盛世,衣食豐足,誰能想得到,一條煎魚會引發一場血案?尋瞠目結舌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想到要停止發呆。尋往這幢房子裏趟了一圈,嗅著氣味,發現這房子裏,隻有主人的房間,和孩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