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後山開了個小采石廠,頭一年石頭廠少,工地多,銷路還成;可是這一年開采石廠咱這山周遍就新上了不下二十個,大大小小的,現在辦啥事就講好處,咱本來就是小本買賣,也沒那底兒,給不起人回扣,生意是越來越差。”才子愁眉苦臉地說“國家對開山管理的也越來越嚴了,前幾天剛有個石頭場塌方。”
我點了點頭“這個活是不好幹,又危險。”
“那咋整?咱也沒啥本錢,又沒什麽技術,能幹點啥??!”才子看著我,滿眼的期盼。
“你咋就沉不住氣呢?!咱年輕有力氣,再找找項目,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本生意做。”我拍拍才子肉滾滾的肚子說。
“嘿,你別說,還真有這麽個小本利大的買賣!”才子立刻來了電,兩眼放光地湊到我耳邊神神叨叨地小聲說。
“啥事這麽神秘?告訴你搶劫殺人、販賣人口的事我可不幹!”我掏了掏被才子吹的發癢的耳朵說。
“嘿嘿,咱可是軍屬啊,哪能幹那事呢,根青苗紅三代清白。哪能給咱光榮的革命軍人抹黑呢!”才子嘿嘿笑著說。
“那你到是快說是什麽買賣啊?”我“啪”地一巴掌狠狠地煽在才子的肥肚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我實在是愛上了這手感,總忍不住想往那招呼。
“哎呦!小狼你能不能輕點兒?!”才子疼得呲牙倒吸了一口涼氣,邊揉邊抱怨。
看著我又要把手舉起來,才子連忙爬起來串到炕另一頭,與我遠遠相對著。
“臨村的李老頭,李老頭你記得吧?”才子問我。
我點了點頭,李老頭是我們這十裏八村出名的‘放山人’,所說的‘放山人’就是常年在山上遊蕩,尋覓挖掘山人參的人。這是十分講究經驗與運氣的一個職業。李老頭之所以出名,到不是因為他的經驗與運氣有多麽好。實際上他‘放山’二十多年,就沒挖到過山參,不是經驗差什麽,就是運氣太糟糕。也就是從那以後,所有‘放山人’再沒有跟他結伴放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