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習俗,祖父進行了土葬,我們把祖父葬在了一處山清水秀的長眠安息之所,與老夫子比鄰而居,這墓地還是當年老夫子在世的時候選定的,當時老夫子與祖父開玩笑似地說這樣死了以後也能在一起喝酒、聊天。
沒想到,戲言成真,望著兩掊黃土,二老的音容笑貌曆曆浮現,宛如就發生在昨天一樣,逝者長已矣。
老夫子所選的墓地位置是一處風水連環脈,通常為一家先祖合葬之地,堪輿之術上稱之為“家合”“子寧”穴,算不上大富大貴的陰宅,卻是和風順水,保佑著後代家庭和諧,子孫安寧。
我從沒想過,祖父的葬禮會來這麽多鄉親送行,十裏八村的足有上千人,手中提著“路引燈”從祖屋一直排到了墓地。
聽著老村長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祖父當年曾領著鄉親們抵抗了一股流匪三天三夜的圍攻,使整個存在得以保全;曾經隻身上山打死了一隻傷人毀地的大野豬,曾經…………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祖父與鄉親們的關係並不是我看起來的那樣疏遠,鄉親們對祖父是敬,卻並不是遠。
這些事祖父從沒有對我講過,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祖父,並不是我以為的那樣苛刻不近人情,當我逐漸了了解到這一點時,一切卻已經晚了。
人生最大的悲痛是什麽?“子欲養,而親不在。”
從祖父去世,到祖父下葬,我並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到是才子、雲妮和唐心各個哭得悲痛欲絕,反到是我這個親孫子的表現卻最不像個親孫子。
究竟心有多痛,其實也隻有自己才明白,唐心、雲妮一直勸著我哭出來,不要憋壞了,但我知道祖父是不希望看到我哭的,而我,現在更要撐起這個家來。
祖父下葬的當晚,我默默地取出了幾壇祖父珍藏的老酒,擺上了兩隻大碗,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