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緩坡與最後的那塊陡峭冰壁之間,是一道五米多寬的冰縫,魏國亮留下的痕跡也在這裏消失了……….
因為是一片雪白,縫隙又不寬,我們在剛下到緩坡的時候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道冰縫五米有多寬?我從這邊能夠清晰地看到那邊冰崖邊凝結的折射著美麗光彩的如鑽石般剔透的冰珠,可是這無米的冰縫,除非我們長了翅膀,否則絕不可能飛越………….
人能長翅膀麽?當然不可能,所以,我們根本無法越過這條冰縫。
身後響起淩亂的腳踩在雪麵上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卻沒有人說話。
我知道唐心他們都一定已經看到了這條無法逾越的天塹,每個人的心情一定都和我一樣,用個成語來形容的話,便是“心如死灰”。
想撤退,按照原路返回,那基本上是絕無可能的了,這次裝備準備的很全麵,但除了繩子,卻惟獨沒有任何攀岩工具,單憑一把工兵鏟想要爬上六十度角的冰壁,無異於癡人說夢,要想繼續前進,結局便是從冰縫跳下去。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們被困在這道緩坡上了,結局隻有一個,死,無論是凍死還是餓死,但最後都是一樣的。
因為我的失誤決策,我不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還搭上了我最好的兄弟、最愛的女人和一位對我有著恩師情誼的老人。
還有那個可能已經摔死了的曆史學權威………….
比起等死,像魏國亮的死法到也幹脆,這麽來看,那小子還算挺幸運的,如果他現在在這裏,看到目前的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能等死的情形,他所要經曆的痛苦折磨會多得多。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身體緩緩地跪在了緩坡的邊緣,微微閉上了眼睛,一眼望下去,那籠罩著雲霧,看不到底的不知道多深的深淵刺得我無比眩暈,我覺得一顆心在快速地收攏,那種膽怯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