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圓月當空。
襄陽城外的鑒湖水泊,白日裏漁船無數,客流來往如朝,此刻在這深夜,也都安靜了下來。
秋水消退,湖邊淺水處,纖長的蘆葦的影子在夜風中飄搖不定;葦叢中泊了好幾隻漁船,隨著波浪輕輕起伏著。
便在這一片靜謐當中,忽有一縷樂音若有若無響起,似洞簫似竹笛,輕忽飄渺,由遠及近。曲調柔婉旖旎,忽而一轉,竟如女子呻吟之聲,說不出的誘惑(11),說不出的萎靡。
月下的湖水似乎也受到感應,應著樂聲,水波輕輕的蕩漾起來。
突然一聲長笑打斷了樂聲,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現於湖上,月光下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樂調止息,湖邊的棲鳥被笑聲驚起,一群水禽紛亂鳴叫著,呼啦啦的飛上天空。
那笑聲卻又在這一片雜亂中響了起來
“鬼女羅刹!你我素無相交,你如此尾隨於我,莫不是近日春情萌動,看上了我不成??”
其人語氣帶著三分輕鬆七分調笑,仿佛主人早就了然於心,此刻隻是有意戲耍對方一般。
另一道尖細的女音怪笑了起來,湖麵現出一個婀娜的身形,雖然隻見其形,亦讓人覺得無限美好。
隻聽她用妖異宛若呻吟的嗓音嬌柔說道:“江湖人稱摧花聖手的百變神君,奴家可怕生受不起。”
“受得受得,羅刹娘娘麵首無數,區區一個南宮算得上什麽。”
羅刹女咯咯嬌笑,聲音愈發嬌媚,語氣更是千轉百徊,猶如撒嬌一般,“那公子便隨奴家回宮可好?你我日日廝守,可不是快活似神仙?”
她愈說到後麵話音愈是輕柔,待說道“神仙”的時候,更是透著說不出的魅惑,令人心旌神搖不已,倘若是那心誌不堅之輩,隻怕立刻就要答應。
南宮離卻是哈哈一笑,道:“羅刹!你的天魔妙音對我不起作用,我奉勸你還是不要現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