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琉宮所在之處,草木深深,宮門緊閉,看上去便像許久沒有人住一般。
宮牆上忽有紫氣縈縈一繞,落下一道身姿輕靈的人影。她在牆頭停留片刻,回眸一望,麵上現出疑惑的神色。
對麵一條碎石路上,一個銀袍加身的年輕人如閑庭信步,慢慢走了過來。
段瑤足尖輕輕一點,空中倒飛而出,飄然落於他的麵前,詫道:“皇兄,你怎麽來了?”
段蘭成輕笑一聲,調侃道:“怎麽,我這個作兄長的,就不能來探望一下自家妹妹了?”
段瑤撇嘴道,“我這宮裏可什麽都沒有了,你這作兄長的來探望,卻連個禮物也不帶,說得過去嗎?”
段蘭成哈哈一笑,“早叫你去我府上住,又不肯,現在倒跟為兄說起禮物來了,這個卻也容易,改天你去為兄府上,看上什麽,盡管拿走就是。”
原來明德帝因段瑤不在宮中,為了掩人耳目,便將這梳琉宮封鎖起來,對外宣稱九公主得了重病,不能見任何人,隻留下原來那四個下仆打理宮務,其他一應太監宮女,盡數給撤走了。
段瑤回來之後,見那兩個宮女年歲已大,就跟段蘭成說了一聲,賞賜兩人一些財帛,放她們出宮嫁人去了;她想到自己不會長留宮中,幹脆把那兩個太監也一並送到別處,讓他們另謀生路。所以這梳琉宮現在是真真正正的無人之地,段攸華不在,也沒有人敢來打擾她,段瑤這幾日都在靜坐練功,偶爾去城中巡視一圈,倒也過得愜意。
當下段蘭成笑著讓段瑤去他府上住,後者哼了一聲,說道:“我才不去那烏煙瘴氣的地方,你那一屋子女人,見了就心煩,改天要再有人敢到我跟前說三道四,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扇她。”
段蘭成聽她這一說,又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玉兒說得沒錯啊,九妹也確實到了該嫁人的年紀,那淩世子可是等了你三年,再拖下去,我這個做哥哥的都要看不過去了。”他這些日與淩天一一同出征,愈發覺得此人才情出眾,又知他亦是修道中人,與自己妹妹正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一心想撮合了兩人,也好將這個妹妹留在身邊。那玉姬看出他的心思,便找了個機會將兩人請到府上,言語間調笑了幾句,惹得段瑤惱火不已,當即拂袖而去,再不肯踏入他府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