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刺盡管沒有在旋律所布置的一個又一個圈套下逃出生天,幸勉於難。不過關鍵時刻,他不但看出了隱藏在銅鼎內的兩名殺手,一擊秒殺。甚至還在夜色殺人所保持的最佳狀態下,與之同歸於盡,毫不手軟。
不管怎麽說,天刺始終堅持到了最後。
那臨死之前淡淡的笑容,仿佛烙印似的深深印在了旋律的心裏。
不知為何,那笑容,讓他有點淺淺的哀傷,淡淡的不忍。
——英雄,是不是往往都在死後,才被人珍惜懷念?
——英雄,是不是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創造奇跡?
旋律靜靜凝視著天刺消失的地方,輕輕低下了頭。
可是沒過多久,他才想起來,這一次的交鋒並沒有完全結束。花弄影並沒有死,他們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一想到這裏,旋律立刻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夜色殺人已不在了,場上唯一能掌控局勢的,隻有他旋律自己。現在,還不是傷感的時候。
於是旋律飛快的將目光移了過去。一看之下,卻差點又要暈死當場。
隻見在花弄影的身邊,那原本圍成一個緊密圈子的二十名點蒼弟子,此刻卻隻剩下了寥寥三個。其他的,早已不知所蹤。
而且這三名弟子手裏的武器全都是判官筆,在花弄影一會兒暗器,一會快劍的**下,表情已逐漸麻木,仿佛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能勉強動手已是一個奇跡。
最可氣的是,花弄影一邊動手,一邊還不忘吹著口哨,有時嘴裏還不幹不淨趁機問候一下別人的老母或姐姐妹妹三大姨二小姑之類的,模樣十分囂張。但偏偏那幾個與之動手的人毫無火氣,表情也無奈到了極點。
他們的火氣,是否已經被花弄影澆滅?
他們的心裏,是否已經開始想著下線?
旋律突然笑了。
怒極反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