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關若蟬問戈鋒,“你有把握贏嗎?”
“沒有。”戈鋒的目光不知遊離於哪個時空,他的聲音空洞冷漠。
“那能不能不打?”關若蟬怯怯地說,她雙手絞著衣角,仿佛一個飽受虐待的小媳婦。
“不能。”戈鋒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又何嚐不知道,他在這種地方待得越久,陷得就越深,離他的籃球夢也就越遠。可是他有選擇嗎?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戈鬆被傷殘,雖然那小子做錯了事,但他也不能忍心袖手不理。
命運對他,從來沒有優待過一次。
看著關若蟬一臉委屈,淚水盈盈地回到座位,他的心中不由一痛,小姑娘傾心於他,連黃鼠狼那種二百五都看得出來,然而他現在的處境,又如何能接受她的情意呢?情到濃處情轉薄,他故作冷淡,隻是不想給她帶來傷害而已。
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獨一生。無父無母,無親無故,最敬愛的戈媽媽也撒手西去,對兄弟的真誠付出,竟成為他的壓力。自己的存在,似乎總給身邊的人帶來傷害,又何苦讓不幸的人群,再多添一名無辜呢?
死在拳台也好!
他本非偏激之人,奈何最近的遭遇實在讓他心灰意冷,生平第一次,他覺得生與死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與其苟延殘喘地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去死!
鈴聲響起,第二節比賽開始。
野獸的凶性已徹底被激起,他來就是一陣猛攻,拳打腳踢,把戈鋒逼得不停後退。“砰砰”兩聲,戈鋒的左右兩腮各中了一記勾拳,這兩下重擊讓戈鋒眼冒金星,他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差點載倒在地。
趁戈鋒眩暈的刹那,野獸閃電般地衝去,雙手抓住他的身體,高高舉起向下猛摜,同時右膝向頂去!
這是野獸最犀利也是最殘忍的必殺招。眾人在這個拳台無數次的看到過這一著,然後是對手骨骼斷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嚎。中者非死即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