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雪團的碎屑模糊了劉一浪的視線,也許是劉若萍早已不存在於劉一浪的世界裏,再加之劉若萍不再是從前模樣,劉一浪沒認出她來。
劉一浪隻恨恨的瞟了她一眼,便惡狼似的向我撲了上來,狠狠的給我一個拳頭。
他仇恨的是我,他把眼前這個他不認識的女孩的過錯,也算在了我的身上。
連同他對我的新仇舊恨。
我沒來得及躲閃,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臉上。我沒感覺到痛,也許是已經痛得麻木。
隻覺得有千鈞力量,腳下一滑,我便重重的跌倒在了冰雪之上。
沒給我半點反抗的機會,甚至連喘息的機會也沒給我,我還沒得及爬起來,劉一浪就又衝了過來,對我瘋狂的揮起拳頭。
我知道,無論我怎樣努力,也躲不過了,我閉上了眼睛。
那晚在芳卉園小區外,我也這樣揍過他,他當時也不曾反抗。但他不是像我一樣無力反抗,他是要在柔娜麵前故作好人,要我欠他的,然後,當某一天柔娜不在的時候,向我加倍索回。
現在,柔娜就不在旁邊,現在是加倍向我索回的時候了。
反正該來的遲早要來,反正欠人家的總得還清。那晚我也確實誤會了他,他根本沒有傷害雪兒。
我等著他那重重的一擊。
也許他這重重的一擊,就把我心底無形的堤岸擊潰,我那些積壓太久的苦水就通通洶湧而出。我就會再也抑製不住,借劉若萍的肩頭,放聲痛哭一場,哭出我心底所有的悲哀。
然而,他的拳頭卻並沒砸在我的臉上。
隻有靜,仿佛時間凝固,仿佛萬物消失。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
我看到劉若萍不知什麽時候擋在了我和劉一浪中間。我看到劉一浪的拳頭停在了劉若萍的額頭前。
劉若萍滿臉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憤怒後的冷淡,劉一浪的拳頭停住之前,她一定憤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