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哥和鵑子在這裏,我真的會忍不住撲在她身上痛哭。我會請求她原諒,原諒我之前沒相信她,沒有給她解釋,現在,我後悔莫及,這世上如果連她我都不能相信,我還能相信誰,我再不要對她隱瞞真象,我要告訴她,我真的沒有背負從前的山盟海誓,我和柔娜結婚是情非得已,是為了欺騙胡總,是為了挽救雪兒,等一切都經曆過了,我會立即回到她身邊,和她朝朝暮暮,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然而,她哥和鵑子就在我身後,我隻能心痛的喚著她的名字,讓淚更加瘋狂卻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湧出眼眶,大顆大顆的滴在蓋在她身上的白色被子上。
憶蘭一直對我別著臉,又閉著眼睛,她沒有看到我的淚,但她一定感覺到了我在哭,然而她卻重複道:“你已經見到我了,你可以走了,走得越遠越好,我永遠也不要再見你。”
依舊很冷,透徹骨髓,卻不再是先前不帶任何感情的那種,隻是這感情竟是無比的冷漠和怨恨。
她曾在我表麵棄她而去後自殺過,她曾在剛度過危險期生命還極度脆弱時對我的名字呼喚過,可我真到她身邊了,她卻說我走得越遠越好,她再不要見我!
可見我傷得她有多深!
可是我卻不能給她解釋,她也不聽我解釋,甚至不要我在這裏再作停留。
我是多麽不想走,多麽想陪在她身邊,像從前我們恩愛時那樣陪在她身邊啊。
然而,憶蘭的哥卻在我背後沉沉的吼道:“你沒聽到嗎?憶蘭叫你走,她永遠也不要再見你!”
並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胳膊,要強拉我出去。
我說:“不要你拉,我自己會走!”
我話裏有些怨恨,卻不是怨恨要拉我出去的憶蘭的哥。我是怨恨憶蘭,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要怨恨憶蘭,她內心一定比我還難受。也許,愛真是一把雙刃刀,一不小心就會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