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總是故意用池裏的遊魚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和話題。他表麵看上去越是像一個孩子般為一隻並不怎麽樣的遊魚驚喜得歡呼,他內心就越是慌亂得厲害。
我越發確定了,昨夜那個背對著我們,伸出一隻細膩光滑的手在車窗外的年青男子,就是那個和劉若萍有某種糾葛的陽光男子,就是那次在公司外坐在駕駛室裏等胡總的陽光男子。就算他的身份不隻是胡總的司機,或者還有其它,他也無疑參與了執行胡總和胡總背後那個人的陰謀。
我忽然就看到了,在胡總手裏真的有根釣竿,隱形的釣竿,隻是他釣的不是池中魚罷了。
他要對付的是柔娜,是雪兒,也許還有劉若萍。不然,他不會一來到公司就主動接近柔娜,並對她和雪兒好,還把那個陽光男子安排在了劉若萍身邊。
這麽一想,我心裏猛然一驚,陡的覺得他和他背後那個人的陰謀更加高深可怕了。
我不再繼續追問,我不能再繼續追問。
我隻冷眼旁觀。
這一刻,我覺得我自己也是手持釣竿的人。隱形的釣竿。
胡總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掩飾的方式太過誇張突兀,有點欲蓋彌彰。不過他是何等狡猾的人,他對著柔娜莫名其妙的眼睛笑,如老玩童周伯通那般有趣天真,似要開口說話。隻要他開口說話,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總能天花亂墜的說出那條遊魚引得他大聲歡呼的理由來。
但他還沒說話,他的電話就響了。
他有些意外,拿出電話一瞟,本來故做的孩童般的笑容便有些不自然起來。
照理,就算他對我有所顧忌,他也應該不對柔娜隔外的。當然,我是說如果他真沒什麽陰謀,真如他看上去那般對柔娜好。
然而,他還是對柔娜歉意的笑笑,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然後向一旁走去,他走得不緊不慢,但我知道他其實內心很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