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像在醫院的病床前,麵對憶蘭一樣,背轉身傷心欲絕的離開,我反是衝向柔娜,一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我道:“柔娜,為什麽?為什麽我們要這樣彼此折磨,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好好的靜下心來談談,我再也不要,不要……”
我那麽痛徹心扉,我再也說不下去,我隻把她緊緊的抱著,我淚如泉湧,淚水瘋狂的滴在她烏黑如瀑的頭發上,又從她的頭發滑向她的臉頰……
這一刻,我又一次徹徹底底的把憶蘭給遺忘了。
她在我懷裏拚命掙紮,用力拍打我。
我沒有絲毫放鬆。
然後,她把頭埋向我的胸口,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雖然隔著不薄的衣服,但我還是感到胸口有鑽心的痛。但這痛,比起我內心的痛,已算不上什麽。
我抱她抱得更緊,我就那麽讓她咬著。
她不再掙紮,忽然變得好安靜,隻是把牙齒狠狠的咬下去,咬下去,越咬越深。
還有淚,瘋狂的濕遍了她的臉,濕透了我胸前的衣襟。
她雖然狠心的咬著我的胸口,而且似乎一發不可收拾,但她的內心其實比我更痛。
我知道,隻要她咬過了,發泄過了,她對我的一切怨恨就會全都煙消雲散。我們的世界就會真正回歸幸福平靜。
我和她都保持著沉默,疼痛的沉默。
很久很久,她終於慢慢鬆開牙齒,但她的嘴唇沒有離開,依舊停留在我胸口的痛處。
這時,已不是在咬,而是像在吻。盡管,她的紅唇隻是一動不動的停留。
她淚水濕透的臉,靜而緊的貼在我的胸口,她安靜得像春日月光下的湖水。
她沒有閉著眼睛,但她卻在做夢,一個痛徹心扉而又無比幸福的夢。
她靜靜靠在我懷裏,享受著這個夢。
我半點也不敢動也不忍動,我怕一動就會讓她從夢裏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