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家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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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卻不是我預料中的任何一個人。

站在我眼前的是子鬱。

但決不是從前那個淡定,略帶憂鬱的優雅男子。

他麵容憔悴,眼神痛苦,隔著辦公桌,恨恨的與我對視。

我想,一定是我與柔娜演得逼真的新婚,讓他受傷了。

他一直是愛柔娜的,隻是他的愛隻偶爾在眼神裏略有流露,更多的卻是深深藏在心裏,不像劉一浪表現得那麽張揚猛烈,張揚猛烈得如同狼子野心。

我輕輕的問:“子鬱,怎麽了?”

沒有愧疚,隻是憐惜。我一直把他視為我的知己,男人中的紅顏。我不忍看到他如此受傷。但我沒有錯,柔娜也沒有錯。每個關愛雪兒的人,都該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為雪兒做出犧牲。哪怕,會讓自己的愛人和知己深深誤會,甚至痛徹心扉。

子鬱沒有回答我,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見我在問他。

他依舊那麽恨恨的望著我,滿眼痛苦,又似乎對我多出了幾分陌生,仿佛我不再是我。

其實,他又何嚐還是他自己呢?

我重複道:“子鬱,怎麽了?”

這回他聽到了,但他依舊沒有回答,反是恨恨的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我分明感到,他眼裏的痛苦比先前更深了,先前的恨恨的眼神,隨之化成了女人般的哀怨。

他突然進來,又突然離去,卻什麽話也沒留下,但我決不相信他進來就隻為了那麽短暫的和我對視,讓我看到他的痛苦和仇恨。他應該有別的,隻是他沒有說出來。

他既然不說出,我當然也不會主動給他解釋,我也不能給他解釋,連憶蘭我都不曾給她解釋過。

我甚至不能當著同事與憶蘭有太過貼近的接觸。

憶蘭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連休息時也不出來走走,甚至沒有去食堂吃午飯。

我知道她在逃避我,也許不是逃避,是恨。那天她在醫院的病**趕我走時,就說過她再也不要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