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儀與蕭逸見麵之後的情景,絕不似容若所想的那麽浪漫。
一位皇太後,一位攝政王,雙方都客客氣氣,禮數周全。
一個恭恭敬敬地問皇太後安,一個客客氣氣地謝攝政王關心。
一邊說一邊進了內殿,分君臣落座。
趙司言奉上茶後,悄悄領著一幹太監、宮女遠遠退了出去。
但就算沒了閑人在場,兩個人也仍然沒有半點逾禮,喝著茶閑閑地用非常委婉、非常技巧、非常優美的詞令,說些今天天氣十分好、雲也好、風也好、你也好、我也好的廢話。
說了半日之後,蕭逸起身告退,楚鳳儀客氣地站起來相送。
蕭逸一直退到殿門口才轉過身,卻又在出殿的那一刻,淡淡道:“皇上已經長大了,皇太後必然十分欣慰。”
一直笑著寒暄的楚鳳儀身子微顫,原本平靜的聲音,忽然有些嘶啞:“皇帝還小,不懂事的很呢!”
蕭逸回頭,淡淡一笑:“皇帝雖年少,卻已有了常人不及之智,此是國家大幸,皇太後應該深深欣慰才是。”
楚鳳儀緊盯著這青衫男子瀟灑的笑顏,終於放棄了一切的堅持與偽裝,一字字道:“蕭逸,你不要碰他。”
蕭逸神色一慘,微微閉上了眼,好一會兒,複又張開:“鳳儀,你終於對我說出了這句話。我原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可是,當你話說出口時,我卻還是奇痛入骨。”
楚鳳儀慘然一笑:“那麽你呢!你明知若兒是我的孩子,卻讓我們母子分離,不讓我親自教養他;你明知若兒是我的孩子,卻讓他從小無人教養,什麽道理也不懂,故意引導他變成荒**暴虐的君主,甚至任憑那些流言傳到他耳中,讓我們母子離心。”
“那流言不是我散布的,你明明知道,為何嫁禍於我?”應付任何難局困境都灑脫自如的蕭逸,此時也風度盡失,憤然說:“我為什麽讓你們母子分離,因為你心心念念都是這個兒子,隻要有他在,斷不肯多看我一眼,縱然我為你保住國家,打出天下,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