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如驚叫一聲,伸手扶住容若,嚇得花容失色:“你怎麽了?”
納蘭玉也強撐著失血過多的身體,勉力站好:“皇上是不是受傷了?”
董嫣然翩然掠起,輕輕落到容若身旁,探手去診他的腕。
蘇良和趙儀也一起衝了過來,滿臉緊張,站到容若旁邊。
蕭逸也低低叫了一聲,上前數步,想到不妥,又站住。
後麵,軍士們一時嘩然,陣形大亂。
蘇慕雲眉頭緊皺,隻覺眼前變化太過迅急,以他的才智,竟有力竭智窮之感。
無分敵我,無關立場,因為皇帝的忽然暈倒,所有人都亂了方寸。
但性德卻不是人,他一逕走過來,把容若從楚韻如懷中接過,漫不經心地將董嫣然按在容若腕脈上的手拂開:“他沒事,隻是暈血而已。”
“暈血?”
無數人發出驚呼,其中甚至包括深藏不露的董嫣然和定力過人的蕭逸。
“對,他暈血,這裏血流滿地,他能堅持到現在才暈,已經很了不起了。”性德說得輕鬆平淡。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卻都升起一種想把人痛打一頓的衝動,甚至連楚韻如都不例外,至於大家想打的,到底是容若還是性德,就沒有人知道了。
性德好像一點也沒發現自己隨便一句話給別人的刺激,被幾千個人殺人的眼光盯住,他卻渾若無事,隻淡淡對蕭逸道:“王爺既答應了皇上,就請依約行事吧!”
蕭逸點了點頭,沒說話。
蘇慕雲上前低聲問:“王爺,到底什麽事?”
蕭逸把手上的紙條遞過去,蘇慕雲一看,任憑他智深如海,此時也不由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意思?”
“挑十個身材差不多的士兵過來,我們換衣服。”蕭逸淡淡吩咐:“派個機靈的人回去傳話,就說我已身死,到時謊言該怎麽編,就看他自己有多聰明。這裏的將士看好時機,一起大放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