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轉眼已到,明若離早就三步並做兩步,迎了出來。
大家見麵,拱拱手,見個禮,又是一長篇一長篇無聊無趣,但必不可少的應酬。
入了席,客氣一番後,開始用菜。菜是好菜,酒是好酒,待客的主人,笑容親切,言語有趣。可惜容若一想到今天所看到的血,便覺意興索然,什麽胃口都沒了,勉強裝出笑容,應付完一頓飯。
外頭也響起了鍾聲,連綿宏亮,直傳出兩三裏去。
肖鶯兒笑道:“午時到了,可以乞願了。”
明若離笑著起身:“各位若是有興致,廳外早備了弓箭,大家高興的話,也去應個節日的景兒吧!”
在場的雖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但也都不可避免有一些無法僅以權勢財富,就可以完成的願望,所以竟都一起起身,說說笑笑著出去了。
就在他們吃一頓飯的功夫,外頭早已擺好了五十餘張大小、輕重、形式都各不相同的弓,遠處也早已端端正正,放好幾十個遠近不一、大小不同的箭靶。
在場諸人除了容若、蘇良、趙儀的箭法不怎麽樣,對其他人來說,這種程度內,射箭正中靶心都十分容易,畢竟隻是過節應個景,倒是誰也沒存了什麽爭勝之心。
濟州城的幾大勢力相安無事的訣竅,本來就是盡量避免爭執,如此簡單而已。
做為主人,明若離第一個射箭。
他隨手拿起一把重弓,弓身黑沉沉一片,毫不顯眼。他笑道:“但願我日月堂未來的主人,能保衛日月堂所有的弟子,讓每一個人都有安寧的生活。”
他輕輕鬆鬆拉開弓,輕輕鬆鬆射出箭,毫無懸念地箭中靶心。四周一片客氣的叫好聲。
隻有容若懶得開口,反而了撇了撇嘴,暗道:“你的財勢地位還不夠讓你的手下過安寧日子嗎?隻怕是你自己的心不安寧。”
明若離射完,在場眾人,以身份而論,就隻有柳清揚最高了,他上前取了一張硬弓,笑道:“願我兒一生平安喜樂,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