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飛羽送老兵回安克雷奇的時候,在那塊招牌的背麵用很大的字號給葉知秋留了言,因為他怕字號小了葉知秋看不到。但是事實上,文字圖像這種信息方式放得太大了,同樣會失真,丁飛羽畫的東西雖然不需要坐在飛機上麵看,但是當葉知秋開著從公路上順來的land以每小時一百二十公裏的速度從老兵的小屋前掠過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到那如同鬼畫符一樣的漢字。
本來葉知秋在未知駕駛環境下的心理防線是一百四十公裏,但是這條觀光公路的路況實在令人發指,考慮到翻到溝裏基本不能指望有人來救,他也隻能耐著性子讓速度表的指針在一百公裏左右搖晃。
鄧肯中間醒過來幾次,但是發熱現像一直沒有緩解,葉知秋包裏的酒精已經用光了,又不敢給他服用退燒藥,隻能用冷水外敷,效果非常差。當鄧肯又一次在顛簸中清醒過來後,他茫然問道:“我還沒死?”
“是啊。”正好到了一處彎道,葉知秋沒有踩刹車,直接換檔過彎,結果在出彎前就看到路邊扔著一輛SUV,他猛甩方向盤,差點把鄧肯從車裏甩出去。
鄧肯叫了一聲,費力的伸手捂住被車門撞痛的頭,他被葉知秋綁在後座上,再加上長時間高燒,全身的關節和肌肉酸痛得厲害,也沒辦法支起身子向車外看,隻好問道:“我們在哪裏?”
“公路上。”葉知秋驚魂未定,決定以後在視線不良的地段無論如何也要減速,剛才幸好車輛沒有漂移,不然現在他們不是在燃燒的汽車裏也得翻到公路下麵去。所以他回答了一句標準的廢話。
好在鄧肯的頭腦仍然處於昏昏沉沉的情況下,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剛剛得到一句很接近真理的答案,捂著頭說道:“我生病了?我父親在哪?”
“我把他留在原地了。”葉知秋先挑簡單的回答,然後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不是生病了,你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