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崔繼亮在徐州為官都已經快三年了,如果能熬到今年秋天,那就要返京到吏部高就了。不過這小子在徐州知州任上做的壞事也太多了,簡直是數不勝數,至於說那些觸犯律法的事,連他都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樁子了。
此時崔繼亮抬頭一看高高在上的欽差嶽大人正冷眼看著他,剛才又沒有具體地指出他犯了何罪,他還以為欽差大人是埋怨當地的這些災民們聚眾鬧事,害的欽差大人不得不將欽差行轅設在這個破破爛爛、荒無人煙的地方呢,於是大腦袋一發懵,完全忘記了當初嶽明派人告知他的“不許對災民濫用暴力”那一條,於是直起身子,大聲地說道:“回欽差大人的話,徐州一帶的刁民聚眾鬧事,犯上作亂,掃了欽差大人的雅興,觸犯了我大宋的律法,下官……下官身負失察之罪!不過,請欽差大人稍候片刻,也給下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在下這就親自去命令駐紮在城外的廂軍,立即將這些刁民盡數驅散;如果有誰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還想著對抗官府,那在下今天可就要大開殺戒了,一定要讓這些刁民們嚐嚐天威震怒是什麽滋味!”
嶽明一看這小子還真來勁兒了,這要是放他出去,那幾萬的災民還不得讓他像切大白菜一樣的全給砍了,於是輕蔑的一笑,也沒有再搭理他,而是衝著身旁的馮凱輕輕一點頭。馮凱心領神會,回身對著門口的一個墨衛使了一個顏色,那個墨衛轉身而去。
時間不大,讓這些大小官員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此時就聽見從遠處傳來了那幾萬災民們的齊聲高呼:
“狗官崔繼亮,崔繼亮豬狗不如!”
“狗官一日不除,徐州無一寧日!”
“崔繼亮是狗官,狗官就是崔繼亮!”
剛開始好像還有人帶著頭喊,口號也是五花八門,可是稍後傳來的呼聲就整齊劃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