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唐行鏢

第六十一章 瓜洲夜渡

紅思雪和十數名白衣漢子趕到的時候,彭無望正將張放端端正正地平放在地上,用手輕輕捂住他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用手掌上的溫熱令他僵硬的眼簾緩緩垂下。

一個白衣漢子好奇地問道:「彭兄,這位兄弟是什麽來路。」

彭無望茫然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叫張放,剛才被青鳳堂追殺。」

「啊,」紅思雪看到彭無望肩頭長流的鮮血驚道,「你受傷了?」

彭無望不經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心中仍然對張放的離世不能釋懷,隻慘笑了一聲:「雖然豁出受傷來搏殺,也沒有救到這位兄弟。」他看了看紅思雪滿臉關切的神情,忙道:「不礙事的,皮肉之傷而已。」紅思雪的臉色微顯紅色,她一把將彭無望拉到身邊,席地而坐,將金創藥取了出來,用力撒到彭無望的傷口上。因為用力過猛,彭無望萃不及防,疼得叫了一聲。

「哎呀,思雪,輕一點。」彭無望顫聲道。

「知道痛了麽?」紅思雪脹紅著臉,低著頭小聲說,「為了個不相識的人這麽出力,你一輩子能有幾條命搏?」

「思雪,你怎麽了?行俠仗義,我輩當仁不讓。你怎麽為這種事生氣?這不象你呀?」彭無望莫名其妙地說。

「你……,」紅思雪的臉色更紅了,幸好夜色很深,看不真切,「難道行俠仗義,可以過一輩子麽?」

「哈哈!」彭無望笑了起來,「我們行走江湖,過的是刀頭舔血的日子,今日不知明日事,過一天,便是一天的痛快。什麽時候想過一輩子這麽長遠?」

紅思雪說不出話來,隻是猛地撕下內襟的白紗,狠狠地將彭無望的傷口包紮了起來。彭無望咬牙忍住痛,偷眼看了看她,忽然道:「思雪,你可別生氣。今天晚上看你,特別象個女人。」

紅思雪心中一甜,對彭無望奮不顧身的懊惱,轉眼化為無形,手下也放輕柔了起來。白衣漢子們互相望了一眼,不禁開始為自己主子的幸福搖頭悲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