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院。
聽了吳嬤嬤說的故事,尚雅靈有些傷感卻又覺得自己傷感的不夠,畢竟這一切都是別人的切身經曆,而非她自己。
讓她同情也隻能同情到那個份上罷了,讓她憤怒也隻能達到某處就再也憤怒不起來了。
隻是這胸口始終堵著一團浸濕的棉花,悶得難受。
吳嬤嬤說這些話也不是要得到尚雅靈的諒解,隻是這鎮國公府除了尚雅靈,她也不知道該跟什麽人說了。
“老夫人自始至終對老爺的死都於心有愧,也是從老爺過世消息傳回來的那日起,老夫人的病才變得越來越嚴重。”吳嬤嬤歎道,“二小姐,老夫人過往做了許多措施,你切莫怪她,她是個可憐人,這輩子從來沒有按自己的心意活過一次,哪怕一秒鍾。”
尚雅靈笑著搖搖頭,“現在我活得很好,不會去計較過去發生的事情,而且,說到底她也是我祖母,我自然是不能怪她的。”
而實際上,她心裏想的是……
這受苦的人是“尚雅靈”不是她。
現在她連那些受苦的記憶都沒有,對老夫人從哪裏來的恨?
吳嬤嬤卻是鬆了口氣,慈愛的笑看尚雅靈,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知道,也會感到一絲安慰。”
“吳嬤嬤,祖母的身體真的到了這麽嚴重的地步了嗎?”尚雅靈猶記得當時她離開鎮國公府的時候,那會兒老夫人的狀態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
怎麽這會兒就發展到這步田地了?
吳嬤嬤無力的笑了笑,“這老人家的身體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倒下去,倒下去之後就再難好起來了。”
隨即有自我安慰,“孟居士為了老夫人的病,已經出門去找藥了,要是他真能找到,老夫人也許能有所好轉吧。”
提及孟宇,尚雅靈聯想到他跟老夫人之間的互動,有些好奇的問道,“吳嬤嬤,這孟宇跟老夫人到底是什麽關係?我總覺得老夫人對孟宇好像很不一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