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淩在小樹林裏的溪邊蹲著洗了把臉。臉上的汙漬除掉後,冥淩借著溪水中的倒影看到自己衣衫襤縷,形容消瘦,黑眼圈已經有如被墨汁加重了一般,掛在本就深陷的眼窩上,襯得皮膚越發的蒼白。
“這個樣子,倒和小時候差不多了。”冥淩摸摸下巴上不算很長的胡子,喃喃自語:“若被他看見了,隻怕要跑進皇宮拿主教當晚餐吧……不過他應該不喜歡主教的味道?”
正在被自己想得噗笑,冥淩突地一愣,他轉回頭看看不遠處躺著的玄武,又扭回去。
他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卻又不敢打擾了正在休息的玄武。於是隻得繼續從包裹裏取出一些生肉來,就著溪水洗淨了,準備拿到架好的篝火上烤熟了吃。
他們早已離開了熟悉的小鎮範圍。由於玄武的傷勢,他們走得極慢,雖然冥淩所學的醫術完全可以將玄武脖子上的傷口治好,可逃亡路上的辛苦、食物的貧乏使得玄武被冥•葉吸走鮮血後,一直無法獲得適當的營養補充,以至時不時陷入昏睡,精神不濟。
冥淩盡全力的醫治玄武,也盡全力的讓自己不要再想起冥•葉,不要對他作出的舉動有任何質疑的機會——哪怕玄武一次次告訴他,其實冥•葉根本就刻意放緩了吸血的速度,根本沒有失去理智到殺死自己的地步,甚至有可能,他是故意這麽引冥淩去殺了他的。
可事與願違,冥淩經常走著走著就恍神,隨口喊一聲“玄冥”沒人答應,伸手卻發現昏睡著的玄武在自己肩頭,那個日夜相伴的公爵大人此刻隻怕已經消失得連魂魄都已經轉生了吧……
晃晃腦袋收回散亂的思緒,冥淩仔細的觀察四周每個角落,每種活物,推測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究竟來自何方。
這幾個月來,冥淩的警覺性已隨著一次次被教皇派出的追兵圍困磨煉得相當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