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秋訴說的一切,已經足夠讓歐陽消化很長時間,血係之間的聯係,真的會那麽奇妙?以前歐陽總是對一些論調嗤之以鼻,可今天,他卻不得不信。
“你既然已經知道一切,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反而還要利用他?”
歐陽開口問道,他此行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許靜深,如今既然知道如秋並不會加害許靜深,那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而接下來,就是自己的脫身問題了。
“利用?這怎麽能算是利用。他是我父親的兒子,父親受到這麽大的冤屈,難道他作為兒子就不應該替他複仇嗎?畢竟,他從小就離開我們,在中國生活了那麽久,性子如何,我當然需要考察一番。”
如秋有些激動,說出的話,越來越不像人聲,夾雜著很多滋滋啦啦的聲響。歐陽看出來,她生理上的傷很重,剛剛她情緒不穩,一部分的原因應該是她體內那些維持生機的機械有些超負荷了。
這時,站在如秋身後的一個保安快步走上前來,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地說了幾句,離得太遠,歐陽和大凡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他們誰也沒聽到。
如秋一抬手臂,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保安,懊惱地低吼道,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還沒完成複仇,我不會有事的。”
“你這又何苦呢,上一代的事情,關我們什麽事?他們既然都已經相安無事多年,為什麽就不順著這個勢頭,忘掉那些痛苦,豈不是讓自己也輕鬆下來?”
歐陽語氣平靜,淡淡地對著如秋說了一番話。
“忘掉?怎麽忘掉!你說的倒是輕鬆,那是因為你沒有經曆過我們的那些痛苦,那麽多個日日夜夜,我們連覺都不敢睡,隨時都要躲避那隻老狐狸的追殺,那麽多個兒時的玩伴,都為了掩護我而丟掉性命,你讓我怎麽忘!”
如秋像是一隻被點著了的炮仗,一下子從座位上竄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人聲,她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指著歐陽的手不停地顫抖著,隻是在震怒下,如秋沒有看到歐陽嘴角掠起的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