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漸漸趨於平緩。
輕雪源源不斷的注入內力,可楚洛衣所營造出的音殺卻像是一個吸食她內力的無底洞,任是在強勁的劍戟,卻也激不起多大的波浪。
北流雲微微眯起眼睛,是海。
海能接壤天地,能承載萬物,再強悍的龍,也攪不動海,再鋒利的刀,也無法在海中劈出一條路來,而無論輕雪注入多麽強勁的內力,在海水中,都會得到延緩和阻止,不等觸及楚洛衣,就會漸漸被化解。
輕雪似乎也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臉色蒼白的再次動手,一隻猙獰的妖獸漸漸化出形來,楚洛衣蹙了蹙眉頭,看來在這兩年內,輕雪專門研究過音殺。
上古妖獸,可吞天地日月,江河湖泊,隻怕是這海域也要敗下陣來。
琴聲錯錯,一隻妖獸猙獰而出,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條海域,竟被吞去大半。
楚洛衣知此必是不敵,撤下海域,再次將所奏之音化作最簡單的利箭。
輕雪冷笑著看向楚洛衣,再次注入澎湃的內力。
楚洛衣喉間湧上一陣血腥,輕雪的妖獸散落之後,也幻化成無數利刃,飛懸著的長劍在強大的威壓之下,漸漸逼近楚洛衣。
淡藍色的身影,四周密布著凜冽的刀芒。台下的眾人一顆心都吊在了心頭,那些長劍,距離楚洛衣不過一米!半米!十寸!五寸!三寸!
‘啪!’一聲,北流雲手中的玉盞被捏的粉碎,鮮血橫流,目光卻牢牢的鎖在那隻即將沒入楚洛衣眉心的長劍,另一隻手的手心漸漸浮起古月象鼻刀,仿佛隨時準備出手。
北流海的眉心也擰在了一起,桌案旁的長劍也緩緩出鞘,一抹寒芒倒映在他冷峻的臉頰。
輕雪眼中閃過一抹張狂,碧色的衣裙翻飛而起,看著將楚洛衣困在其中的長劍,仰天大笑。
楚洛衣清楚的感受道逐漸逼近的死亡氣息,壓抑的仿佛被緊緊勒住了命運的咽喉,愈發的難以喘息,劍尖抵著她的眉心,帶著冰涼的觸感,昭示著此刻生死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