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不除根並非是他的作風,隻是江府的推演之道確實不容小覷,若是真的趕盡殺絕,他不得不擔心江虎兒的話,江不壽真的豁出性命去,狗急跳牆,去動洛洛的命盤,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心中惱火。
若是今日江虎兒說的是改動他的命格,他一定一舉將他們都送上黃泉!
可偏生江家拿洛洛的命來威脅他,他就覺得怒不可遏!
手中的茶盞被男人捏的炸裂開來,鮮血橫流,北流雲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每當想到一個人可以左右別人的命運,他就覺得荒誕可笑,更可笑的是,他還信了!
楚洛衣尚未醒來,金鐲和銀環便輕聲走了進來,對視一眼後,輕聲喚道:“主子,天大亮了。”
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一雙黑眸緩緩睜開,側著頭,看了看投射進帳篷裏的陽光,這才坐了起來。
收拾妥當後,換上一身黑裙,覆上一張麵紗,便匆匆前往了校場。
今日狩獵正式開始,她並不打算入林,隻要在北燕帝身邊說說話,想必時間也就過去了。
楚洛衣到達校場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到了,不參加狩獵的人大多坐在桌案前,相互攀談著,桌前一壺佳釀,幾盤瓜果,糕點芬芳,倒是樂得自在逍遙。
準備參加狩獵的大多是些年輕氣盛的男子,偶有幾名老當益壯不肯服輸的漢子,還穿插著幾抹英姿颯爽的英氣姑娘,打鬧聲,嬉笑聲,躍躍欲試聲,倒是為這春色添了幾分盎然。
這些人大多身著騎裝,瞪著幹淨利落的長靴,褲腿被掖的嚴嚴實實的,站在地上,反複調整著弓箭,測試著弓弦的鬆緊,腳邊淩亂的散放著幾隻帶著不同顏色標記的箭矢,時不時的拉弓搭弦向遠處瞄準著。
也有一些人抬手輕摸著馬兒,低聲安撫,或是捧起一捧青草,送到馬兒嘴邊,打點好一切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