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他打斷了寧波侯長孫的一條腿,自己險些落下殘疾,後來,他養好之後,做了個陷阱,寧波侯的長孫因為非禮了公主而被處死。
十一歲那年,他給一直欺壓他的膳食總管下了毒,沒毒死,從此他再沒有一頓飯食,他把偷來的吃的埋在土裏,便是發黴腐爛,也一口口吃下。
後來,他在送往來妃的飯食裏下了放了隻死老鼠,膳食總管被處死。
北流雲每走一步,都會默念出一個名字,那是他這些年來殺過的每一個人,手上沾染過的每一條命。
大到王子皇孫,小到太監奴婢,每一個,每一條,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記得當時的年月,當時的天氣,記得他們的名字。
沒有人知道,這個手染鮮血無數,殺人不眨眼的男人,竟然有著如此細膩的心思。
沒有一條人命曾被他輕賤,無論善惡是非,他有著對生命的虔誠。
北流雲依舊一步步走著,每一步,磕頭叩拜,好似最虔誠的信徒。
走了約兩千多步,他依舊在陳述著自己多年的惡行,以及犯下的罪孽。
北流雲的膝蓋有些痛,那一步一叩,將衣衫也磨爛。
北流雲輕笑一聲,洛洛,難怪,想不到這一路走來,我的手上竟然已經染上了如此之多的性命。
初生的太陽一點點升高,豔陽高照,長長的帝都街道上,百姓們圍的水泄不通。
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他就是當今的九皇子,謾罵之聲一時間四起。
“你們聽說了沒有,他就是九皇子,聽說爭奪皇位失敗了。”
“他就是九皇子?當初先是勾結東廠,跟王直勾搭不清,後來又建立西廠來禍害我們,原來就是他!”
“是啊!他這是遭了報應吧,之前還擔心若是他做了皇帝,這日子怎麽過呢,如今看來老天真是有眼!”
“哎,其實也不盡然,沒聽說淩河水患可都是九殿下的功勞麽,而且之前九殿下為了先帝求得靈藥,更是長跪不起,依我看,倒也不是那麽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