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命運化作風在呼嘯,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麵孔,環繞在她的四周,大聲的嘲笑,嘲笑她的天真,嘲笑她的愚蠢,一個個宛若鬼魅,猙獰著各色麵孔,扭曲著,顫抖著,卻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敲擊著她的心。
她不怪他,也不怨他,隻怪自己太傻,這幾年生死間的籌謀,瀕死的掙紮,所有的盤算都付諸東流。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勝利,卻都在這最後一刻化成一場笑話。
神龍宗的人也大為震驚,一時間拿不準北流雲的心思,不過不管怎樣,至少事情現在是按照他們所期盼的在發展,至於具體如何,還要再看事情的發展。
小六子也愣在了那裏,一會看看北流雲,一會看看楚洛衣,怎麽也想象不到事情會是這麽個結局。
就是把他拍扁在牆上再扣下來,他也絕對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而就在這呆愣之間,侍衛已經走了上來:“太妃娘娘,請。”
楚洛衣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神態各異的群臣,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那一抹笑,映紅了山河,帶著讓人心碎的烈焰般的紫色,帶著鳳凰翱翔天際前涅槃的痛意,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光,仿佛化作一道道狂龍,呼嘯著直奔九天,又如一道道湍急的激流,在起起伏伏中吞噬著一切。
侍衛兩前兩後的守著楚洛衣,楚洛衣輕笑一聲,這是他留給她最後的尊嚴麽?不然若真是就這樣被人押送下去,還真是狼狽至極,顏麵盡損。
雲國公有些站不住了,站出來開口為楚洛衣求饒道:“啟奏陛下,微臣認為陪葬此舉未免太過殘忍,皇族如此,鄉紳百姓也會如此,上行下效,隻怕會有許多性命無辜枉死。”
北流雲的目光落在雲國公身上,卻一直在注意著楚洛衣的反應。
見著北流雲沒有說話,雲國公再次道:“依微臣之見,雖然先帝同太妃娘娘感情深厚,但是實在沒有陪葬之必要,不若將洛妃娘娘派遣皇陵,守護在先帝左右,想必先帝也不會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