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夜老皇帝一麵囑咐著他,一麵口吐鮮血,他便忍不住涕淚橫流。
楚洛衣穿過跪了一地的人群,緩緩走到北流海身邊,素手輕輕搭在了北流海的肩頭。
北流海沒有動,依舊看著**的老人,素來冷硬的男子,此刻卻失聲痛哭,聲聲低沉,仿佛肝腸寸斷。
楚洛衣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走的很安詳,沒有遺憾。”
最終楚洛衣蹲在他身側如是輕聲開口。
北流海抬起一雙淚眼,將她擁入懷中:“外公..沒有了..”
楚洛衣鼻子一酸,是啊,從此,那個愛護他嗬護他保護他的外公沒有了,除去北燕想殺他的手足兄弟,他是真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罷。
楚洛衣任由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肩頭。
濕潤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男人健碩的身軀卻不斷的顫抖著,楚洛衣瘦弱的身體承載著他的重量,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個多時辰,北流海也有些倦了,恢複了以往的冷峻,刀削般的臉頰上平添了幾分滄桑和成熟,在命運之下,不得不被迫的長大。
楚洛衣抬手拭去他眼角殘留的淚珠,看著那雙被水洗過一般純淨的黑眸:“事情還沒結束,你不能一直在這裏流淚。”
北流海微微失神,轉頭看了看**的老皇帝,心中輕道:外公,我一定要讓太子和陽山王付出應有的代價!
北流海驀然起身,一身黑色的白鷹長袍隨著風聲呼嘯作響。
地上所跪的朝臣,尚有許多不知實情的真相,隻是見著北流海起身,也紛紛起身觀望著。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爭吵喧囂之聲:“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到底是奉了誰的命!竟敢攔著我!”
楚洛衣和北流海也走了過去,北流海臉色冰冷的似刀削一般:“先帝駕崩之重地,何事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