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鶯和馮夫人住的庭院十分簡單,屋子裏的擺設更是可以稱得上樸素,一座簡單的梳妝台上隻有零零散散的幾隻珠釵,堂堂三小姐的房間裏未見奢華的金銀器皿,更沒有什麽綾羅綢緞,足以證明是馮鶯確確實實是不受寵的。
隻是見著此刻眼前馮大人寬心安慰馮夫人的樣子,楚洛衣又覺得有些可笑,人啊,也許就是這麽一種複雜的動物。
趙姨娘一直站在一旁,見著馮大人對馮夫人的關切,眼中劃過一抹嫉妒,雖然轉瞬即逝,卻還是被楚洛衣巧妙的捕捉到了。
看著趙姨娘轉眼就恢複正常的神色,楚洛衣也不得不讚一聲趙姨娘真是一幅好演技,倒是比尋常的婦人要高明上許多。
一旁的馮宏眼中帶著幾分關切,不過分卻也不冷淡,讓人看起來恰到好處。
楚洛衣沒有再妄圖從這對母子身上看出些什麽,繼而將目光落在馮鶯的梳妝台上,拿起一隻被折斷的花簪,細細查看起來。
這隻淡粉色的花簪已經被折斷,從斷的切口來看是因為用力過猛而生生折斷的。
將這粉色的花簪放回梳妝台上,手指劃過梳妝台上的幾道劃痕,繼而轉頭看向馮鶯,不知在想些什麽。
馮鶯似乎沒有察覺這邊的動靜,灰暗的眼眸中聽見馮夫人和馮大人的對話,時常流下兩串淚珠,看起來,沒了往日的傲氣和剛烈,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更是讓人覺得心疼。
這時,這府中的庶女馮燕,也就是前日那粉色羅裙的少女開口道:“爹,三妹的婚事眼看著就要到了,若是三妹這眼睛不能及時醫治好,這可如何是好。”
楚洛衣掃過一眼馮燕,心中冷笑著,怕是她心中巴不得馮鶯永遠都好不了,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取而代之吧。
沒有理會這一家人的暗湧,楚洛衣隻覺得事情越發的複雜,不由得感到幾絲煩悶,走到窗前,將窗子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