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衝著一郎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大哥、三弟、四弟,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確實也是這個理。我以為現在最緊要的是勸說老父,不要對這件事心存奢望,盡快從這種株連九族的逆天大事中抽身出來。我覺得昨晚那個叫伍被的大臣說的不錯,當今皇帝執掌天下已經頗有建樹,基業已穩,百姓的生活也日漸安定,根本沒有什麽值得引發反叛的跡象和籍口。而這個淮南王卻一意孤行,唯恐天下不亂,不接受他父親當年與朝廷為敵喪命的教訓,卻有過之無不及,又鑽進謀反的牛角尖。明明勢單力孤卻癡心妄想,做起問鼎朝廷的癡夢,以一個小小淮南國的力量想扳倒朝廷,沒有任何成功可能的事還硬要去做,連冒險都算不上,隻能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從長遠考慮,為了防止措手不及,避免淮南王隨時可能出現變臉和朝廷的追殺,現在盡快要做的就是悄悄變賣財產,舉家不留痕跡地逃離出去,才是萬全之策。”
“二弟說的極是,我也正有此意。隻是老父與淮南王交遊已有十幾年了,二人之間的情義已非同一般;老父對淮南王視若兄長,對他的為人處世一直深信不疑。加上老父又是一個耿直、有恩必報之人,想讓他回轉頭,脫離淮南王恐怕沒那麽容易。我們能勸到什麽程度就勸到什麽程度,實在不行,也隻能另做打算了。”
一郎心裏清楚,在目前形勢不明的情況下,勸說父親離開淮南王,希望可能微乎其微。可是,除此之外,又沒有其它好辦法可行。四兄弟幾番商議後,決定在大哥一郎的帶領下去勸說父親,盡量爭取能得到一個好結果。一郎囑咐弟弟們說話要注意,不要激動,對父親不能過分強逼,否則隻會適得
其反。
當天下午,大哥讓五個弟弟纏住母親和四個姊妹,一起出去遊玩。四兄弟聯袂來到父親的房間。聽到兒子們說明來意,何任俠登時嚇得渾身一抖,驚恐之際輕喝一聲,“住口!都不許再說,也不許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