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它就不怕上麵的鍾乳石突然掉下來刺穿它的腦袋?”一郎不無擔心地看著老白狐,不禁聯想起在一排銳利的矛尖上快步如飛的師傅來。“唉,得道高手一個個天生都是這麽率性,似乎天都奈他不何。”
老白狐抬眼看到一郎進來,立刻命手下搬來一隻木榻放在自己的座位旁,抬爪請一郎坐下。雙方頷首致意後,一郎開口說:“何一郎今天登門叨擾,還望狐老多多包涵。”
“哪裏,哪裏,一郎賢侄光臨陋洞,老狐有失遠迎,理應恭請諒解。”
“狐老客氣,多謝親自迎見,一郎不勝感激。狐老……”一郎細細打量了一下老狐,問道:“請問狐老高壽?”
“嗬嗬,老狐在世枉壽已愈三百年。”
“狐老真是得道仙尊,晚輩得以拜見,實乃三生有幸。”
雙方客套完畢,一郎拱手說:“狐老,恕晚輩直言,今天來此,一是為山前村民和洞內諸位相左之事,二是聽到租地逾期傳言,村民卻盡人不知,總感其中似有隱情。特地代村民登門請教,還望狐老解惑。”
“一郎賢侄直人快語,我也實不相瞞。老狐昨天剛到,就聽玄孫們說起之前發生了一些不快之事,我已責備它們不該輕舉妄動,攪擾村民和假傳約定之言。不過,事出確實還是有因的。算來,我祖輩在此地居住已三千多年,此洞即為當年供奉先賢列祖的聖洞。二百年前,天官來此傳
達天尊旨意,說餘姚餘家三十餘代積善、積仁、積德甚厚,在當地屬名門望族,後世一脈因違逆家風,出言不慎,辦事失道,被仇人追殺逃到此地。天尊慮及餘家先祖餘蔭深厚,命我家族遷往終南山,把此地全部讓給餘家。不巧那時老妻已過世,就葬在餘家新建的土地廟後,與土地同享人間香火,老狐猶豫再三,還是不想再驚擾老妻,所以走時就沒有將老妻屍骨同遷終南山。誰知五年前,餘家祖祠被天雷擊毀後,餘家村將祖祠遷址重建在土地廟的後麵。老妻屍骨埋藏之處竟成祠堂進門之道,天天被人踩來踩去,老妻多次來我夢中喊痛,讓我盡快把她遷走。我就派兩個玄孫率領小狼先來打探打探情況,誰知它們認為這裏風景秀麗,一年四季水長流,樹常綠,環境比終南山好,竟擅自做主,意欲奪回土地,回來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