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已經以手掩麵,頗有些不忍直視的意味了,怎麽說也是去見未來婆婆,就連她這種久居青樓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展現自己莊嚴的一麵,這姑娘怎麽總是喜歡反其道而行之呢。
青竹內心的腹誹周安之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輕輕把衣服放在內室的**,周安之坐在床邊,細細的摩挲著上麵的花紋,眼裏彌漫著的是旁人難懂的色彩。
她還記得前世得知要成親時,心底那種雀躍的心情,想著一定要給自己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留下一點不一樣的回憶,這衣服的料子就是當時做嫁衣時用的。
這種浸染技藝據說是從前朝流傳下來的,當時的自己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漠北的邊境處,找到前朝一位浸染大師的後人,這布料更是得之十分不易。
重生之後,仗著記憶的便利,早早就把這塊布料又重新收之於手,卻再沒有了做成嫁衣的打算。不過是與高羽一樣的舊人舊物罷了!
今天穿上這件衣服,她的人生將徹底脫離原來既定的軌道,走上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還在心裏不停的碎碎念的青竹,猛然聽見了內室門打開的聲音,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用身體語言極為生動的表達了自己對這件衣服的抗拒。
不過隨著有腳步聲踏出內室,耳邊卻突然響起了鶯歌的抽氣聲,仿佛一把羽毛落在青竹的心上,惹得青竹好奇極了。
接著就是一室的寂靜,青竹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食指和中指悄悄分開,想要偷偷的打量一下,卻就是這麽一瞬間,讓她猛地頓住,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竟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了。
看著青竹和鶯歌這副模樣,周安之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也真的就這麽笑出了聲來。
這聲音仿佛一個警鍾,一下子就把青竹和鶯歌驚得回了神,眼中的驚詫一瞬間就都轉成了驚豔,速度之快,讓人不由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