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進入碼頭,發出一陣長長的嗚嗚聲,聲音的穿透力就像飛機起飛時一樣,一直能夠穿越無數的鋼鐵水泥森林,直到傳到徐晚照的宿舍樓裏。
每天晚上快要熄燈的時候,徐晚照他們總能聽到這個聲音,久而久之,每當聽到這個聲音,他們就知道,該睡覺了。
窗外升騰起厚厚的霧靄,海濱城市就是如此,一到了傍晚,整個城市,都被濃霧緊緊地包裹著,所有的山脈河流,閃爍的車燈和霓虹燈,都淹沒在這白茫茫一片裏。
不僅濃霧,冬天寒冷的空氣與濕淋淋的水汽相呼應,一同無孔不入地侵襲著,從窗戶縫裏、門縫裏鑽進來,一直跑到人溫熱的身體上。
徐晚照拉了拉被角,兩片薄薄的暖氣片已經於事無補,皮膚接觸到冷冷的空氣,雞皮疙瘩一個一個冒了出來。
白天起床起的晚,現在徐晚照精神抖擻,不過這正是她現在所需要的,今天晚上,她要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後,獨自去會會那個殺死所有流浪狗的鬼。
磕搭。
徐晚照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她很熟悉,是插銷被打開的聲音。
自從這個宿舍樓走廊裏有一個窗戶壞了之後,宿管阿姨就要求她們每天晚上都要從裏麵把插銷插上,以免有壞人進入宿舍。
是有人出去了嗎?
門剛一關上,徐晚照就起身四下裏看了看,果然,安雨的**被子一角被掀開,上麵沒有了那個方才還在熟睡的人。
好吧,再等一會兒,免得被安雨發現,或者被安雨反鎖在外麵,那就不好了。
可是等了很久,宿舍的門還是沒有絲毫要被打開的跡象,徐晚照有些訝異,安雨她去幹什麽了?怎麽現在還沒有回來?
躡手躡腳地打開門,徐晚照一臉狐疑地走了出去。
“安雨,安雨。”
徐晚照在樓道裏小聲地呼喊著,然而不管是樓道裏,還是洗手間裏,都沒有!安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