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淒清而又朦朧的月色的映照下,杜思雨佇立在落地窗邊,四周高聳的樓層和樹木交相掩映,似乎如同監獄高高的圍牆。
她向窗外俯瞰下去,周遭茂盛的花樹並沒有給她絲毫怡然自得的感覺,反而可能是因為即將入秋的緣故,不時有枯黃的樹葉墜落,人跡罕至,偌大的庭院死氣沉沉,唯有滿目蕭條之感。
被父母施加的壓力減輕了,然而杜思雨還是感覺到有東西壓在自己的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自從她把周老板給的錢寄回家裏後,她的父母終於不再每天奪命連環call了,她這次長了個心眼,沒有一股腦兒地把手裏所有的錢都寄回家,而是一點一點的,自己手裏也留了一些。
畢竟,即使她把所有的錢都寄回家,那些吸血鬼也不會滿足,他們恨不得喝光她的血,吃光她的肉,最後,再剝下一層皮來。
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百無聊賴之際,疲倦的感覺席卷全身,杜思雨打了個哈欠,正想回到那張席夢思大**休息一會兒,眼角卻瞥到樓下的一輛車。
她怎麽來了?
那輛車比不上周老板那些座駕,充其量隻是和周老板送給杜思雨的那輛車差不多價格,車的顏色是紅色的,卻又不是年輕公子哥兒那種張揚的紅,彰顯了車的主人,是一個女人的事實。
杜思雨不止一次見到這輛車了,可是現在再見到,一雙青蔥玉手仍舊忍不住收緊,指甲狠狠地戳進肉裏。
車上的人下來,拎著一個精致的LV,身上的衣服乍一看沒有什麽出彩,仔細品下來,竟覺得搖曳生姿。
她抬頭向杜思雨所在的樓層看了一眼,然後就在杜思雨緊張不安的眼神中走進了這棟樓的大廳。
丁玲丁玲。
門鈴聲傳來,她倒是上來的很快,杜思雨冷笑著,卻始終無法壓製住內心的恐懼,她來幹什麽?難不成,又想騙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