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漸漸模糊,江東的擺手把徐晚照從會議中拉扯回來。
“晚照,你怎麽了?最近怎麽老是愣神?”
江東擔憂地詢問道,徐晚照不知道怎麽說,隻是搖搖頭。
說出去的話,江東和蕭決應該會更加擔心吧,而且,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記憶,或者說,前世徐晚照的記憶。
徐晚照感到心底升騰起巨大的恐懼,好像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正如巨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她隻要一個疏忽,就會跌入無底的深淵。
記憶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徐晚照揉了揉太陽穴,她還算是她自己嗎?當記憶交疊,她是否還是當初那個自己?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行走在一條血雨腥風的路上,隻能向前,不能後退。
“好啦,我們該回家了。”
江東扶起徐晚照,徐晚照的腿有些酸麻,一想到她躺著腿都酸麻,那麽一直抱著她的江東手一定很酸。
徐晚照想說聲謝謝,又覺得三人的關係不至於此,說謝謝反而會顯得生疏,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激,躊躇片刻,終於把這一頁翻過去,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班裏的同學都走了,隻有一個房間裏,王晨曦和班主任正喝著套餐贈送的啤酒。
兩人此時不像是師生的關係,更像是多年的老友,正在惆悵地續著舊。
徐晚照對於王晨曦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看過白夢清的夢境之後,她更加討厭這個隻會耍小心機的女人。
王晨曦簡直一無是處,不是關於能力,而是人品,她不隻欺淩溫和善良的同學,還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甚至有時隻是為了開心,竟然能做出那些道德敗壞的事。
徐晚照想裝作沒有看見兩人,拿了之前留在包廂裏的背包就要走,偏生這時班主任笑嗬嗬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