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市的冬天幹燥,不經常下雨,但一旦下了起來,就不會太小。
豆大的雨點落下來給你一種夏雨的感覺。
蘇綰別過顧媽,在出租車上的時候,雨就開始落下來了。
她是喜歡雨的,那是小時候留下的情結,隻有下雨天,心愛的粉紅木耳邊小傘才可能派上用場。
而此刻,她完全木楞,呆呆的透過車窗盯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水,腦中一直回想顧媽和自己說的話。
“蘇綰,你應該比我清楚,煜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和他爸爸的安排,就是因為你在這裏,他已經和我們明說了隻想留在北固陪著你,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我家煜安,你就不要當他的絆腳石,毀他前程!”
顧媽的語氣不帶商量,很嚴厲,就像對方是犯了錯的下屬一樣。
蘇綰很想力爭,很想說:“煜安是個活生生的人,本來就不該受任何人擺布,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有自己的決定,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權利去左右。”
但她終究膽小了,她怔了很久,最後聽見自己說:“我知道了!”
蘇綰出門沒有帶傘,一下出租就直接置身於雨中,冬季多是雨雪,一滴一滴落在皮膚上,冷得刺骨,不過她並沒有什麽感覺。
心比雨更冷。
這雨來得突然,路過她的也不乏有人沒帶傘,但是他們卻是以手護頭,拚了命的往前跑,隻有蘇綰,隻有蘇綰跟個沒事人一樣,腳步拖得像蝸牛。
她沒有哭,她一直強撐。
她腦袋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去想,但顧媽就像一直跟著她一樣,那些字字帶刺的話在耳邊回想個不停。
她雙手捂住耳朵,狂擺腦袋,試圖擺脫顧媽幽靈般的聲音,隻是,無濟於事。
突的,她原地蹲下,捂著耳朵低垂腦袋,零星來往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有兩個好心的校友以為她是不是生病了,上前問候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