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宸站在門口良久,眼睛直直的盯著那緊閉的大門,直到裏麵飄出了一縷縷輕霧之色,才穩了穩心神,伸手推開了門。
即便是站在門庭之處,他仍舊能透過那屏風瞧見了裏麵的身影。
君清宸反手將門關上,腳步放輕,朝著那抹身影走去。他站在屏風外少頃,見那抹身影仍舊一動未動,便知她應是睡了過去。
內心湧起一抹小小的掙紮,君清宸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緩緩的繞過了扇屏風。楚青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便映入他的眼簾,她的頭微微昂著靠在浴桶之上,睫毛纖長,因睡的沉了而微微發顫,小巧的鼻子微挺,鼻尖因泡澡出了汗而掛著一滴晶瑩的汗珠,讓君清宸的喉頭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再往下便是她欣長如玉的脖頸,她的鎖骨以及在水色中隱隱約約透露出的一抹白。
君清宸收回自己的視線,頭微微一偏,便瞧見了楚青擱在身旁的衣物上。
楚青是被凍醒的,她打了一個哆嗦後才浴桶裏爬了出來,剛穿上衣服,就見荷香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她一臉焦色的跑進來盯著楚青上上下下的猛瞅:“小姐,您沒事兒吧?”
楚青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了?”
荷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視線有些飄忽起來,接著在楚青有些詭異的眼神下拿起一件披風蓋在楚青的身上,隨即跪了下來:“奴婢剛剛在門口不小心睡著了,被噩夢驚醒,恐小姐有事,便沒的規矩的跑了進來!請小姐重罰奴婢!”
荷香如此的低姿態讓楚青一時擰了眉:“做了什麽噩夢?”
語氣柔和,讓荷香的雙眼泛起了一層的水色。她雖抿唇不語,但楚青卻是明白了。
她怕是想起來以往的楚青了,所以才這般的難受吧。
她輕笑一聲,伸手拍拍她的腦袋:“既是噩夢,就總會有醒過來的一天。如今天色已晚,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