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開始知道墓泠塵的時候,斐宸對他的印象並不好——應該說是非常差。
雖然隻認識了一年,但可以看出室友黃子逸是一個從不會招惹麻煩甚至可以說是舞規蹈矩的人,這也和他家嚴厲的家風有關。唯一能稱上出格——對他人來說完全不算什麽——的行為是他不顧家裏反對去理發店染了一頭黃毛,原因據說是他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那麽老成。
可就這麽一個雖然有點無聊但也並不讓人討厭的男生忽然在學校裏打架還被人打進了醫院,他們寢室的另外三人包括他第一次聽輔導員說都以為是哪個重名的人搞錯了。
斐宸不僅是黃子逸的寢室室長還是班長,於情於理他都該去一趟醫院。那天他有課,因為聽說人沒什麽事所以他是上完課晚上去的,那時候墓家人已經都走了。
出於禮貌他買了一個果籃拎在手裏,到了醫院還沒進房門就聽見黃子逸的父母在數落他,還硬要把這次挨打跟他染頭發聯係在一起:
“要不是你這頭發會被人家哥哥當做不三不四的人麽?回頭就去給我染回來!”
——這聽起來好像也有點道理,不過就墓泠塵來說就算當時攔在他妹麵前的是一個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亂的,那也是揍。
斐宸在外麵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敲門進去了——就當是拯救室友於水火吧。
見到他黃子逸的父母還是很客氣的——隻要是外人他父母就一概客氣——和顏悅色地謝了他的探望和果籃,並且在一邊監督自家兒子和斐宸的應答:
“身體沒有大礙吧?”
“沒事,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麽事情麽?”
“沒有,你安心養傷。”
“小傷不礙事的,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
......
這對話透著十足的客套和疏離,完全不像是發生在兩個大學生室友之間。但黃子逸的父母卻看上去很滿意,看著斐宸的眼神透著欣賞和信任:“明天還有工作,我們就先回去了,子逸煩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