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經驗大體都是受閱曆所局限的,沒經曆過、沒見識過的事情旁人再怎麽說,聽來都會有帶著一種似是而非的虛幻感——這就是墓泠雪現在的感受。
他們這節課是所謂的“道德修養”課,學的是“馬哲”,學生都默認這就是兩節自習課,清一色地都抱著個手機,連老師對課堂紀律的要求都下降到了“不管你們做什麽都請不要發出聲音打擾我講課”,要不是還要查出勤,恐怕第一個逃課的就是班長。
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墓泠雪都在問東問西,安舒窈本來是個看問題挺客觀的姑娘,奈何在吳家這件事上實在是仇人見麵分外臉紅,控製不住地就會在用詞和語氣上帶著點主觀情感,墓泠雪能感受到這一點,所以對安舒窈講的話就不是很信,越是不信就越是想聽點能說服自己的東西,於是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這麽說的話這姑娘家世完全比不上斐宸,在你們圈子裏風評又不好,本身她在自己家裏也並沒有很受看重,那她是憑什麽就敢打斐宸的主意?”墓泠雪奇了:“你們圈子不講究門當戶對麽?”
“那你說當初我父母是憑什麽就覺得我能把斐宸拿下的呢?”安舒窈反問。
“可你跟她不一樣啊,你不是小時候經常去斐宸家做客跟他玩麽?”
“更正,我隻是經常被我母親帶去斐家,既不是去做客,也沒有跟他玩。”
“可你好歹跟他是熟識,就算是單方麵的吧,可那吳亦瓊有什麽?”
“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像我們這樣靠依附大家族發展起來的都有點人心不足,至於門當戶對麽……其實小家族也有小家族的好處,沒準……斐家本來也是有這個打算的……”說著說著安舒窈好似被墓泠雪提醒了似的,到後麵都開始自言自語了。
“能說點我能聽懂的麽?”墓泠雪聽的很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