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浮塵還未來得及平定,大戶人家的燈籠似是仍有昏黃色的燭光要透出來,細看時卻是晨曦的折射。
水悅客棧大堂,油燈終於耗盡最後一滴燈油而熄滅,卻有一人影借著晨曦的微光站了起來,正是石掌櫃。
昨晚城主大公子孫龍重傷昏迷,是被他那兩名仆人抬走的,而客棧內的住客們在得知事主身份後,不想被殃及池魚,於是有大半人連夜出了客棧,甚至走的時候都沒要求退銀子。
至於少數留下來的客人,石掌櫃不去想他們為何不走,也沒空去想,畢竟他自身難保啊!
而石掌櫃本以為事發後,城主府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派人來擒拿打傷孫龍的罪魁禍首,甚至是城主大人親臨。
所以他從昨晚便一直坐在客棧大堂,對於離開的住客不管不問,隻是留意其中是否混有石頭三人。
因為他知道,倘若讓惹下事端的石頭三人離開了客棧,他就真的一點活路都沒了。
不過石掌櫃這一坐,就苦坐了一晚上,既沒見石頭三人離開,也沒等到任何城主府的人,隻是迎來了無數隻蚊子,差不多吸走了他二兩血。
“奇怪了?”石掌櫃兩指輕輕捋著下巴黑痣上的長毛,滿臉沉思。
忽而,他猛然站起身,卻又頹然倒下,雙腿輕顫,像是因久坐而麻木失靈。
……
“北二零三”號房間內,石頭正在整理穿戴。
雖說他昨夜睡得很晚,但數年來在太清門早已養成了早起的習慣,況且以他今日的修為,即便是兩三日不眠不休,也沒多少大礙的。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我的小師姐,門又沒鎖,還要我跟你說幾遍啊!”石頭微笑道。
“嘎吱!”房門應聲打開。
“公子早啊!老朽剛沏了壺茶水,特地送來給公子潤潤喉。”客棧石掌櫃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隻冒著熱氣的茶壺。